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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后来忻嫔挪进我姐姐从前的咸福宫去,却嫌弃姐姐身边儿的旧人,这便统发还给了内务府。若再没有主子肯要,怕只能发去做粗使。小妾也曾想将她要过来,怎奈小妾只在常在位分,位下的女子已是足数儿。”
“这回幸得令姐姐抬举,她还能回到宫里来出上差,这便叫小妾心下松了一大口气;也叫姐姐在天之灵,终可放下心了。”
婉兮含笑点头,“我要了柳枝过来,也是因为她一向办事妥帖。有姐姐这些年的教导,便也不用我格外费心去。”
白常在不由得啐了一声儿,“令姐姐都这么说,亏那忻嫔刚搬进咸福宫的时候儿,嫌弃我姐姐的寝殿,将那殿内所有帐子、墙上贴落都扯掉了不说,连我姐姐从前位下的女子,她竟也都嫌弃,一个都不肯留下,统发还给内务府!”
“倒不知道她怕什么?难不成是怕我姐姐留下病气去,也过到了官女子身上,这便影响了她去不成?亏她还嫌弃我姐姐,就她此时这个处境,她又比我姐姐当年,还能好到哪里去?!”
婉兮伸手轻轻揽了揽白常在的肩,“好啦,姐姐好歹还有这样的好妹妹,姐妹花一同身在宫闱,也算一段佳话。如今两个哥哥,一个在宫内,一个在宫外,俱都得用,便该放下心便是。”
白常在招手唤过柳枝来,细细吩咐,“今儿既进了令妃主的宫里来伺候,这便是的造化。若还记着我姐姐的旧情,今儿便也听我一句话:万万要好好儿伺候令妃主,将令妃主当成自己第一个本主儿来伺候才是。”
“听令妃主给取的名儿多好,玉砚,沉稳素净,且为文墨重器。想这会子令妃主的七公主和十四阿哥,都是刚刚握笔写大字的时候儿,那砚台自是最重要的,故此令妃主才给了这个名儿。也要自尊自重,更对得起令妃主这份儿心意才好。”
能进宫伺候,且在主位身边儿出上差的女子,个个儿都是通文墨的。故此玉砚也能分得清“柳枝”与“玉砚”之间的区别来。终究怡嫔从前是那样儿一个出身,便是给宫里女子取名儿,也都略带一点子轻佻,而“玉砚”二字则将整个人心都稳重了下来。
玉砚自是承情,又有白常在这样的嘱托,玉砚跪倒已是重重磕头,“奴才这条命都是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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