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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透过窗棂照进来，撒了满屋细细碎碎金色的光，其中就有一片颤颤覆在潭肆的眼上。

        不知为何，那少年人的瞳孔在阳光的映衬下，仍是黑得像块冷冰冰的乌玉。

        易然站在三尺开外，定定凝视着他的双眼。

        潭肆的手还有些发抖，剑被他紧握在掌心里，像是不安地挣动了两下，发出一声嗡鸣。

        他艰难地眨了眨眼，喉咙处动了动，对着地上匍匐抹泪的小胖墩一抬手，吐出两个喑哑的音节：“你先......”

        易然忽的上前一步，一言不发捉住了他那只微微颤抖的手。

        乍一触碰，还以为摸到了块冰。潭肆的手指纤长有力，掌带薄茧，方才生气时攥得骨节泛白，全然不似在家好生伺候的、金枝玉叶贵人的手，掌心还带着方才赶路时沁出的一层薄汗，却因为这突发的变故一并冷了下来，易然能感受到他被这一碰惊了一跳。

        潭肆突然被人如此冒犯，只有本能叫嚣着抽手走人再踢他一脚的冲动。易然毫不在意，他稳稳握住那只比自己小了一圈的手，又向前迈了一步。

        潭肆脑中那点朦胧的恩仇过往徐徐散开了，逐渐从惘然变得清晰起来，他的眼里似染了水汽，还没来得及低头看看是哪个狗东西这么大胆，敢冒死前来偷袭。紧接着，又一只温热的手缓缓抚在了他脸上。

        潭肆彻底呆滞了，热度慢慢顺着耳根染上来，烘得整个人都如蒸锅上的虾米一般，他躬着身子红着脸，一只脚先本能往后退了一步，竭力避开近在咫尺的易然。

        易然却轻轻笑了一声，他伸出两根指头，捏起少爷脸上不多的肉，用力一扯。

        “来，笑一个。”

        半炷香后，屋子里又鸡飞狗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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