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伮伮的额头被一只冰凉的手覆盖。
手很大,掌带茧,纹路像刀痕纵横。她猛得睁开双眸,正对上晏无道一双讳莫如深的眼。
晏无道拿开手,指尖沾了冷汗,他摩挲片刻,背到了身后。
她辗转于梦境,十二为她治疗的双手,绷布血迹斑斑,木椟亦有折断,竟是硬生生地,被她握弯成拳。
“太师大人。”
伮伮嗓子干哑,一开口便让晏无道皱了眉。她借机咳了几声,偏开头去,一头青丝挡住侧脸,只能看清一个鼻尖和乱动颤抖的眼睫。
这屋内原是晏无道的藏书阁,四周书架堆积的满满当当,只一人过道后方放一张胡床。
因到处是书籍,这里不能烧火,呼气间,一团白雾喷薄,红唇轻吐,一个难以描画的弧度。
晏无道眯了眯眼,抓住伮伮的手,扭曲变形的骨头,一股药味。他扯高人,俯下身,手指按压着指骨,双眸卧着笑。
“玄贞死了。”
伮伮抬目看来,犹带四分惊疑,渐渐的,晏无道收敛了笑意。他冷哼一声,手下用了力,摸到了伮伮掌间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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