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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严转身看这棵苍数:“子安哥哥所说不假,这数是从别处移过来的,年岁也是不小了”顾子安站在一树阴影下,一半光亮一半沉在树荫里,薄唇启开:“老树空庭得,清渠一邑传。”
齐严眼睛垂下几分:“哥哥这诗,极让人心静。”哪里是诗音让人心静,自顾子安回了楚国以后,他便是一夜都没有睡过好觉,安安稳稳睡下了之后,院里总是要走了水,他又未养在生母身边,小小孩童也只是住在撷芳殿一阴冷潮湿之处,冬日里,手总是得生冻疮,冷得拿不住剑。
便是这般委屈,他也总是记得顾子安教诲,终日勤奋练剑,也指着兄友弟恭,父慈子孝。
只是深宫皇家院内,有谁能指着这份情谊,他去找皇兄问教,皇兄不理,师父也总是极不负责,身边的嬷嬷总是宠着他,惯着他,不想去早读书便由着他不起,也是那天实在难受,招了风寒才未去。
“师父,师父,这句何解?”幼时的齐严捧着本书,小脸冻得通红,即使恭敬请教师父也总是匆匆打发:“你需要懂这些为君之道做什么,你只要学臣子之道便可。”
他不甚明白仰着头:“师父,可我昨日落下的功课还未明白。”师父也是哼了一声:“蠢笨无才之人。”
小小的幼童耷拉着脑袋要去照常请安,他去了皇后的寝宫,见嫡子在皇额娘膝下承欢,便很是自卑地蹲在殿外,也没有人要通传一声,回去后,他的病又重了几分,躺在床上,喃喃唤着生母的名讳,这便是他作为天家子嗣却极其卑微的时候了。
后来大了,也就是知道自己是卡在皇后心上一根刺,他生母已至嫔位,是个中庸,不便于生育,产下他之后又因为一些事,就此殒命,宫闱秘事也无人再提,况贤嫔出生小门小户,母族也无人多关注。
也是可怜齐严,被送到皇后膝下抚养,先前皇后以为自己难以生育,待他很好很好,后来有了自己的孩儿,哪管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一颗心全然放到了自己亲生儿子身上了。
“皇额娘,抱抱儿子。”小小的齐严哭着要母亲抱,可是皇后抱住小儿便径直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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