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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这一年的冬天比往年结束得稍早,枢机会根据学城的观测结果,宣布了季节的更替。眼下,确实雷妮丝丘陵与维桑尼亚丘陵上的冰雪全部消融,树木枝头绽放出一点儿嫩绿之色,黑水河河湾则因融入了上游的雪水,滚滚白浪奔腾,一头涌向海湾。而皇家舰队的船只,就在海湾口巡视戍卫君临,同时还护卫迎接着接踵而来的贸易商船----甚至有一艘挂着紫色风帆的布拉佛斯大船缓缓驶进解冻后的港口。春天来了,维斯特洛大陆内外的交易将正常增加。
一切的景象都落在王太子雷加欣慰的眼里——丘陵之上,他骑着骏马,对随行的同伴琼恩说道,“今年的春耕,会比去年早半个月开始。最保守的预计,夏日结束前,农作物能收获三遍。我们务必要做好夏粮收购储备工作。”
琼恩微笑表示,旧粮正在调拨,仓库届时清洁整理腾空,再新建几个储量库更没有问题。君临附近的几位伯爵也表示会将多余的粮食以均价售出。还有个更好的消息,罗斯比伯爵决定雇佣跳蚤窝的青壮年去开荒种地。说完他望向银王子熠熠闪亮的紫眸,这是他发誓效忠的将来国王,永恒的单恋爱人——如天上的星辰月亮一样高华遥不可及的,雷加坦格利安。
他们是从君临西南的大演武场日常练习归来。应该回红堡继续处理事务及用晚餐。雷加对琼恩表示,自己想尽早回住处而不是去小谒见厅——
琼恩知道原因。能看懂王太子的心思就是知己好友的幸福。他体贴地说,自己会带培提尔等人直接去梅葛楼与您会面。
“谢谢。”雷加与友人分别,在其余侍从的簇拥下,迅速回到红堡自己居处。他来不及卸甲,匆匆几步奔向窗台下的鱼梁木书桌——没有新信件,渡鸦还未飞来。
雷加认为自己擅长等待。他脱去盔甲,洗了脸,耐心地坐下,一边批阅必要的文件,一边等着近侍奉上晚餐。
当琼恩伯爵带着被大家昵称为小指头的培提尔走进王太子的房间时,他发现雷加有些意兴阑珊地坐在窗边,手指慢慢拨动琴弦。他看向还未撤走的食物,判断王太子只就着柠檬汁吃了半条杏仁鳟鱼,显而易见胃口不佳。
任何人知道国王把牢里的三十名囚犯在下午活活烧死的消息后,都不会有开胃感。
“都是普通的偷窃。可以把他们发配去长城,嫌路远就去多恩沙漠种树,或者勒令在君临附近开荒——”雷加淡淡说道,“可是父王,居然让火术士试验——用多久才能把人,活生生烤熟。他们的惨叫声,好像还萦绕在我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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