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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林军拉了几根极长的绳索,把观战的民众都拦到了绳外,在书院侧门前辟出一大片空地,那片空地便在石阶之下。
空地很大,宁缺和柳亦青却隔的很近。
柳亦青站起身来,静静看着他。
片刻后,他脚下那张陪了他三个月的蒲团片片碎裂。
在书院门外坐了整整三月,没有崖洞遮蔽,被风吹雨淋日洒,这位年轻强者的模样不免有些狼狈,头发纠结在一处,衣服上尽是灰尘,露在袖外的双手指甲里满是黑色的泥渍,根本不像是握剑的手。
尤其是和刚洗完澡,换了一身新衣服,显得格外干净清爽的宁缺相比,柳亦青更像是个乞丐,然而他脸上的神情却很平静,仿佛他身上的衣服没有丝毫灰尘,比宁缺的身上的黑色院服更加干净。
柳亦青看着宁缺。眼眸明亮至极。
他确实很疲惫,很憔悴。
但他这道剑。在书院侧门外的凄风苦雨中整整洗了三个月。洗的无比明亮。
他等了宁缺整整三个月,今天终于等到了对方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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