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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观景台在逐风赛车场北侧的山脊上。
六年前这里还能看见整条赛道,现在只剩半截锈蚀的铁栏和几排早已塌陷的座椅。风从山谷里刮上来,带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远处松林的腥气。天色渐渐暗下去,云层压得很低,像随时会再下起雨。
许栀站在栏杆边,黑色风衣的领口竖着,刚好遮住项圈。钥匙重新挂在她颈间,隔着衣料贴着皮肤。顾淮京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不断扫过四周的树影和废弃的建筑。
时间指向七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顾淮京说。
许栀“嗯”了一声。她没有再问“会不会来”,也没有说“要不要再等等”。两个人都清楚,今晚这场“彩排”,对方既然把票根送到他们手上,就不会轻易缺席。
风更大了些。
顾淮京忽然抬手,把她被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自然,指腹却在她耳廓停留了半秒。
“怕的话,可以站到我身后。”
“不用。”许栀摇头,“我要亲眼看看他。”
顾淮京没再劝。他只是把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指,随即松开。像是确认,又像是无声的承诺。
七点五十八分,观景台尽头的石阶上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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