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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卷五·泽兑》第07话 借 (8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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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才那句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她说,「你讲了两次不知道。你要是真有把握,你只会讲一次。」

        ***

        第一次什麽都没发生。

        她把气推过来。程衍在叠层上看得清清楚楚:一股光从她掌心出去,越过那两寸的空气,撞在他手上,然後散了。不是被挡掉,是没有东西可以抓。那股光穿过他的手掌,像穿过一块空地,找不到一个着力点,散在夜里。灰回报回来的那一格从头到尾没有动过。

        韫收回手,甩了甩,像是被冻了一下。

        「你身上什麽都没有。」她说,语气很怪。

        「我知道。」

        「不是那个意思。」她说,「我推过人,推过墙,推过水。推到什麽上面都会有一点回头。你这里没有回头。」

        程衍看着自己的手掌,忽然明白自己搞错了什麽:书上没说「一物进入另一物」,书上说的是「相贴」。贴不是给,贴是两样东西挨在一起,谁也不进谁。他刚才做的是把她的气往自己身上引,那是传,不是贴。而传,这个世界的人早就会了,传了三百年,一个字都没懂。

        第二次他换了做法。他让灰从掌心浮出来,摊成薄薄的一层,薄到那层灰在夜色里几乎看不出厚度,只在边缘有一线极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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