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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们把她又重新推进电梯上楼,进了一间手术室,给她打了麻醉。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也许睡了一觉,或者又只是打了个盹……
等到吴恙清醒的时候,医生还在清理她背上的伤口。她的脸正对着一个不锈钢盘,里头有一堆带血的瓷碎片。医生时不时用镊子夹着一块碎片,“铛”一声扔进盘子里。
这声音实在是太恐怖了,吓得她立刻又闭上了眼睛。
背上的伤口缝合完毕后,她才被推出了手术室。舒伯赶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大袋子。
吴恙本来不知道他拿的是什么,等见到宁衍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她和宁衍都还穿着睡衣拖鞋。
她倒没什么,反正睡衣已经被医生剪开了,现在背上是纱布。但是平常永远是衣冠楚楚的宁衍,此刻穿着睡衣拖鞋站在医院里,那情形竟让她觉得滑稽。
宁衍去换了衣服出来,看吴恙还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于是说:“跟个刺猬一样,活该。”
她趴在那里,可怜兮兮地问:“气消了没有?”
她倒不是想施苦肉计,可是既然已经这样了,还是尽量博得他的同情才划算,但宁衍似乎一点气也没消,因为他的声音很平静:“这个样子,休养就得浪费个半个月,还好意思和我提气消了没?”
吴恙耷拉着脑袋质问他:“如果不是推我,我会摔倒在台灯上吗?”
“那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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