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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自早有准备,这便淡淡一笑,“额涅提点得对,可是儿子七月里就下过旨意,那拉氏的丧仪只可照皇贵妃例。故此没有二十七个月的国丧之说,故此继立中宫不必再等那么久去。”
皇太后黯然闭上眼睛,“话虽如此,可是她终究未废名号。便是不想等二十七个月,总也不能还不满百日就要继立!”
皇帝笑容敛去,缓缓扬眉,“所以额涅的意思是,不准儿子继立中宫?”
皇太后倏地睁开眼,“我哪里说过不准再立中宫的话?皇帝啊,我是本生额娘,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希望妻妾齐,子孙满堂的了!我只是……总归觉着,若这么早就急着继立中宫,这叫前朝后宫、内臣外藩的,都怎么看!”
皇帝静静凝视皇太后,“那皇额娘您说,什么时候继立中宫才合适?难道也非要等过二十七个月去?那儿子此前的那旨意,又要做如何说去?那李玉鸣为那拉氏丧仪叫屈,儿子也已经处置完了——若儿子自己反要等过二十七个月去,岂不是说儿子自己自毁前旨,更处置那李玉鸣是处置错了不成?”
两母子之间的话,这是越说越僵了。皇太后也不想这样儿,母子两个一个月没见了,见面就又要吵嘴去。
皇太后便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脾气勉强压了压,“皇帝,我是亲妈,说我会叫减杀的天子颜面去么?我没说不叫立后,我也没说非要让等过二十七个月去!”
“那咱们都退一步,折个中,怎么也得等过一年去吧?”
“今年是乾隆三十一年,那再过三个月,就是乾隆三十二年了。这也算过了一年去了,皇额娘说呢?”
皇太后终究有些忍耐不了了,不由得拍案,“皇帝!这是急的什么?!我已是与这般好说歹说,还非要得寸进尺,是不是?”
皇帝幽幽抬眸,“儿子斗胆问额涅:额涅又想要等什么?后宫格局已定,早一年,晚一年,又有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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