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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鬟将自己的心意向婉兮禀明，怎么都不肯就这么出宫去了。翠袖见翠鬟如此，便也如昨日两人抱头痛哭之时所说，也坚持要留下来，陪着翠鬟去。

        望着两个再度哭成泪人儿的官女子，今日的婉兮，却再未落泪。

        婉兮叫玉蝉陪着翠鬟先出去擦泪了，婉兮单叫翠袖留下。

        “翠袖，我知道瑞主子平素最信任的就是和翠鬟两个。从六年前瑞主子进封，就是们两个陪在她身边儿。她没有什么话是背着们去的。”

        翠袖又是掉泪，“奴才恨不得……随瑞主子去的！”

        “翠袖，这是说的！那就别后悔！”婉兮忽然极快地接口，眼睛却是亮了起来。

        在大清入关前，满人也有殉葬的旧俗。主子长逝，身边最亲信之人陪葬而去，也是有的。

        翠袖倒也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却坚定了下来，“奴才自不后悔……”

        婉兮倒被这丫头的痴心劲儿给说乐了，她亲自起身，下地拉过翠袖的手，坐回炕边儿去，叫翠袖在她脚下的紫檀脚踏上坐着。

        这本是最知近的官女子方能有的待遇，叫翠袖惶恐得都不敢坐。

        婉兮笑着摇头，“殉葬的旧俗早就随着大清入关给改了，我哪儿能去翻那百年前的沉渣去？可是我还是要这句话——翠袖，可当真愿意追随瑞主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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