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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此处就是净房,草纸便就在外间。
乐容伺候着忻妃将那草纸叠了几折,小心衬在衬裤里,这才扶着忻妃起身走回寝殿。
乐容小声问,“……奴才这便去请陈太医来请脉,也好叫主子安心可好?”
忻妃却坐下半晌都不说话。
按理说,这时候儿是应该立即请太医来的。可是她却觉着这一回的落红实在是有些多,多到已经不仅仅是“漏红”那样的形容去,故此她也生起了讳疾忌医之心,倒是不敢立即请太医前来了。
若是太医来了,说她这是——月事,那她又该如何活下去?
她已是怀了六个月的胎去啊,若事当真忽然来了月事,便是后宫里那些人的唾沫星子都能将她给淹死了!
“不用……不用请太医来!”她心下越是颤抖,嘴上却越是强硬,“不过只是一点子漏红,又有什么打紧?必定是今儿从圆明园回宫来,一路上车马颠簸着了,这才兴许是抻着罢了。”
“只需躺一躺,稳定下来就没事了。”忻妃说着伸手,“快,扶我进内躺着去。等我歇歇,就好了。”
皇帝奉皇太后才回宫两天,十一月十四日,忽然传来消息:东阁大学士梁诗正,溘逝。
皇帝下旨,命皇五子前往奠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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