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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这张画儿,画得真好看。”
皇帝轻哼一声儿,将婉兮又搂了搂,“也不知道谁曾抱怨过,说《宴塞四事图》里都被郎世宁那老倌儿给画成人干儿了……那爷要是再不给画个好看的、珠圆玉润些的,那人家岂不是就更不高兴了?”
婉兮这便脸颊轰然一热——那《宴塞四事图》是画在她那一年的千秋生辰,而眼前这幅画则是正式亮相于小十五的周岁生辰;彼时小十五还在她肚子里,如今已经凭窗而立,摆动小胖手儿了……
这两个日子的选择,这两层含义的递进,叫婉兮心下又是无尽的叹息——满足的叹息。
婉兮不想叫皇上看出她又要掉泪,这便赶紧拧身儿到一旁去,将之前被她挡住的画里的小十五给露出来,故意冲小十五做个鬼脸儿,“唉?我的小圆子怎么跑墙上去啦?”
婉兮伸手捏住小十五的小胖手,“那这个,又是谁呢?是谁家的小孩儿呀,快叫他额娘给领回去吧!”
小孩儿虽小,却也是最怕亲妈不要的吧?故此都说不清小十五是否当真听懂了婉兮的话,可是他却登时眼圈儿就红了,扁着小嘴儿,嘴唇儿都哆嗦了。
皇帝忙叱,“瞧这个额娘啊,还有这么吓唬孩子的!”
皇帝说着将小十五紧紧抱在怀里,“阿玛的小十五就在这儿呢,阿玛抱得紧紧的,谁都不叫来带!”
婉兮这才笑了,伸开双臂,抱住孩子,也拥住皇帝,将面颊贴在他们身上。
“我的傻圆子,不管在哪儿,额娘都在身边儿陪着,哪儿都不去。在画儿里,额娘扶着;在画外,额娘和阿玛一起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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