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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兮这会子肚子大了,不便躬身去拉起玉蕤,只无奈笑道,“瞧,这又是做什么?都说了不必英媛格格行礼,更用不着替她行礼。亏还这么正正经经,咚咚地磕头。”
“快起来,头发都磕乱了,额头也红了;咱们旗下的女子礼数,上了旗头的,如何用当真叩头的去?‘抚达儿头’(抚鬓礼,代替叩头)就是了。”
玉蕤却还是正正经经将头都磕完,这才起身儿侧立,“……主子就叫奴才磕吧。奴才将这头都磕完了,心下方得劲儿些。”
婉兮不由得扬眉,定定望住玉蕤。
“……玉蕤,在宫里可是遇见什么事儿了?不管是什么,都与我说了才好。”
“我知道顾忌着我的肚子。可是肚子不要紧,放心就是。”
玉蕤却摇头,极力地微笑,“没事儿。奴才就是……好几天没在主子跟前,有些想念主子了。”
玉蕤说着抬手赶紧归拢因磕头而散落下来的发丝,“奴才这会子狼狈,不便在主子跟前伺候。奴才先告退,奴才叫玉蝉进来伺候。”
婉兮便也点头,“去吧。”
玉蕤退下去,玉蝉和玉萤进来,伺候着婉兮挪到妆奁前去梳头。
依着婉兮自己的意思,若只是在自己岛上燕居,皇上不来的话,就索性不上旗头,只简单编个辫子盘在头顶就也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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