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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暗暗骂自己：婉兮，好歹出息些！怎能凭他一句话，这心底便又软和了？

        她故意绷起脸来，迎向他：“皇上真是折杀奴才。奴才本就是这个命，当日长春宫里的，哪个不是奴才的主子？别说呵斥奴才几句、罚个跪，就算要打要杀，奴才也半点不敢埋怨！”

        他盯着她，一瞬不瞬。那一双清眸里转过万千情绪，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甚至从中看见了嗜血和冷酷。

        可是最终，他却还是完美地将所有情绪都融汇成了平静。帝王的平静，叫人永远猜不透的平静。

        他伸手过来捉住她手腕，找着她手腕上乌青之处缓缓揉着：“就算认命，那天的事我也不会就这么放了。放心，我迟早给一个交待。”

        婉兮心头一撞，眼前还是模糊了。

        他小心看着她手腕，柔声说：“那不该是的命，是被人强安在身上的。我让留在宫里，不是让承受这样的命，更不是叫被人这么设计的。她们伤了，就也是伤了我。”

        “她们欺负年纪小，却难道也将我当成傻子么？不过幸好没什么大碍，不然我一个都不会饶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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