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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就摇头苦笑着否定了这个猜测。
哪怕穷极他此生匮乏的想象,他也想象不出一个慕晗——在污糟黑暗里生长的人,又如何能想象出光的明亮和温暖呢?
他以为自己已经包裹得刀枪不侵,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脆弱至此,不过短短数天,他已经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他开始恐惧睡觉,只要一闭上眼,他就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她临走前的那个晚上,抓不住,留不下,一觉醒来所有一切都会如水中泡影,天崩地塌。
他去拿了安眠药,在家里囤了许多瓶酒,药物消解他的精神,酒精抚慰他的痛苦,让他得以片刻的安宁和喘息。
无尽的自我折磨中,他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还要坚持呢?
又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他的精神开始恍惚,再一次烂醉后,他把手里的酒瓶子摔碎在地上,捡起碎玻璃狠狠划向自己的手腕动脉。
鲜血涌出来的瞬间,他想起的却是那个春寒雨夜,他浑身伤痕地倒在地上,白裙长发的少女朝他伸出手,同他说,起来。
那是他的此生天籁。
那时少女的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她抱他出去,带他回家,驱散了他满身的污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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