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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靖萱从容妃那抱着一堆时令新奇的瓜果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两个暖炉,她从容地坐在潭肆身边,将东西塞进他手里,安慰他道:“你还小,父皇不会因为这种事就罚你的。”
潭肆仍垂着头一声不吭,手里不住摆弄着自己的袖摆。
潭靖萱明白事理,此时胸有成竹似的拍了拍他的头,咧嘴一笑道:“童言无忌嘛!”
潭肆没精打采地甩开她的手,瞪过去一眼,道:“你才几岁,装什么大人。”
潭靖萱不乐意了,捏了捏他的脸蛋:“嘿,你要造反了!”
姐弟俩登时又“叮了咣当”地你一句我一句吵起来,谁也没少占上风,小于公公在旁边默不作声地看着,摸着拂尘的毛,憋出一副苦着脸假笑的表情来。
宴会刚到最热火朝天的时候,朝臣都着正式庄重的官服,纷纷从自己的席位上走下来,互相之间乱哄哄地举杯敬酒。有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者,对着舞女色眯眯点评者,面露难色求上级办事者,今日算是都齐聚一堂,热热闹闹地为这新月宴添了好彩头。
“陛下,莫要为了这种事动怒的。”瑶嫔和煦一笑,玉指纤纤,剥开一颗鲜嫩的荔枝,倚上了龙椅。
皇帝揽着瑶嫔的腰,就着她的手咽了颗荔枝肉,理所当然地将果核吐在她另一手准备好的帕子里,皇帝眉目舒展开,慢慢吐了口浊气,道:“今日也还算顺利,好好的宴席也算是没让那小崽子给毁了。”
然而,往往在最安定祥和的时候,越容易事与愿违。
他话音还未落,毫无预兆的一声惨叫穿破这昌盛中的歌舞丝竹,撕破了这由炭火和融融暖意包围起的虚伪的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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