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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于公公当即浑身一哆嗦，就想要原地一打滚跪下叩头，他心道，要死要死。

        然而临死前，小于公公转念一想——不如死明白点，于是他破罐子破摔，大着胆子又一抬眼瞅了瞅，却发现皇帝神情柔和，看的却是他身边全然不知的潭肆。

        周遭都安静下来，除了孤零零响彻宫中的琵琶曲。

        皇帝虽老，但威严犹在，他只一抬手，便立刻有宫卫围上来，领了令走到潭肆面前，冲着他行礼道：“四殿下，圣上传唤。”

        潭肆皱了皱眉，也还是站起来和他们走了。

        他在皇帝面前站定，心情复杂地仰视着高高的王座。

        皇帝冲他招了招手，潭肆又走上前几步，直到男人苍老的手搭上他额前，轻轻拂过贵妃点上的印记。

        皇帝打量了半晌，幽幽感慨道：“新月虽好，却少佳人。果真是——朝为断肠花，暮逐东流水。”

        身旁几个握着酒杯的女子挨挤着他，并不知道皇帝为何伤怀，只娇俏道：“圣上！又在想哪个美人啦？”

        旁边有人憨笑着接道：“可真能有让陛下都念念不忘的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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