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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靖萱不过只比他大几岁,要说后宫妃嫔虽然众多,莺莺燕燕围起来都能压倒一堵城墙,但皇子皇女加起来却不过四个。
这事儿只能怪皇帝实在是年岁老了,力不从心,但他也不甚在意,只顾自己享乐,反正有人能继承了这个皇位,不至于让人在后世骂他断子绝孙就行。
小于公公抬头看了看黑夜中挂的一轮新月,心里松了口气,时候还不算晚,他推开偏门,率先迈过门槛,用力抵抗着木门要合上的力道,对潭肆费劲地行了个礼:“四殿下,请。”
潭肆头都没点,径直迈步进了宫门。
小于公公心里直犯嘀咕,虽然嘱咐是嘱咐过了,但这小破孩子实在是脾气忒臭,从他妈身边一离开,简直就是六亲不认,不愧是皇帝亲生的,这方面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叹了口气,挥退了宫卫,叫他们只守在门外,走进屋的一路上还是对着潭肆腆着脸道:“殿下、殿下哎,一会万万不可如此无礼,若是叫皇上恼了,只怕要连累到贵妃娘娘啊。”
潭肆的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将这话过了遍脑子,第一次破天荒地将下人的话听了进去。
也亏得小于公公能用他母妃当勒马绳用,潭肆这不听劝的倔脾气也终于收敛了几分。
他甫一走进暖洋洋的天禄殿,迎面就是火光冲天的碎炭火盆,热风烘烤得他眼睛都有些干涩,潭肆在这噼啪作响的火堆后不禁皱起眉眨了眨眼,他听见身后响起一道拖长的声音:
“报!四殿下潭徽领旨入席——”
席间一派歌舞升平,十数名舞女汇聚于戏台中央,仅着一条单薄的纱裙,大片的雪白肩背裸|露在暖阁中,在空中随着丝竹管弦的悠扬曲调,长袖轻袍如流水,潺潺涓涓,转身扬手间,宴席上一片热闹至极的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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