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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潭肆微微抬起下巴,傲慢地冲怀方一点头道:“你又算什么东西。”
这下即使是怀方这条老狐狸精,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当众驳了面子,也终于绷不住那层游刃有余的皮了。
他咧开白森森的一口牙齿,皮笑肉不笑冲潭肆道:“这位公子,我算朝廷六品命官,今日前来办案,敢问你是哪家王公贵权,因何出此言来贬低在下?”
眼下几人皆蓄势待发,江子墨就是个傻子也能明白了——一切事端皆因他而起。
但他此时脑子里满是浑浑噩噩的前程回忆,那些肮脏的血污和令人作呕的嘴脸,在他的脑中天人交战,不时浮现。
江子墨慢慢地后退了两步,眼中黯淡无神,邱戎并未分心察觉到身后人无端的异样,他一人持一剑。直直立在江子墨身前,将前头的不怀好意尽数拦在几尺开外。
邱戎也没比他大上几岁,此时身形谈不上健硕,但那站得笔挺的欣长身板给人一种直觉,好像即使今日千军万马咆哮当前,他也不慌不乱,站出了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恢弘气势。
潭肆看着怀方的惺惺作态,不屑地冷笑道:“怀大人,我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过客平民罢了,你大人有大量,何必要与我置气?”
他将那个称呼咬得很重,特意一字一顿念出了“怀大人”三个字,怀方的假笑渐渐淡了下去,他肃声道:“今日有群众为证,你二人包庇嫌犯,若是再胆敢妨碍大理寺办案,一并捉拿回官府治罪。”
江子墨在邱戎身后越退越远,浑身上下浸透了冷汗,他剧烈地打着抖,看也不看眼前一行各异的人事吵嚷争执,满脑子都是“我不能交代在这儿”。
江子墨脑子里胡乱地想,他今日若是给抓去顶了罪,师父师娘——乃至医馆上下弟子的仇,究竟还有谁能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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