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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墨啊,从今往后,你就是拜入我门下的弟子了。”
男人的声音也温柔,时值隆冬,他在厚厚的雪地里单膝跪下来,呼出的热气很快无影无声散去,掩埋在冬日的夜里。
他将手搭在江子墨的肩头,耐心地看着流泪的孩童,轻声对他道:“你父母的事莫要再牵挂了,人总有生老病死,终有一日,你我也会回归于天地草木间。”
年幼的江子墨听不明白,只知道哭,想要他熟悉的爹和娘,但逝者已逝,于情于理也再回不来了。
从此,便又多了一个孩子在这间医馆住下,医馆即使是冬日,也仍人来人往,乌漆漆的大门铺了层薄雪,上头挂着块厚重的牌匾,书有四个鎏金的狂草大字:“上池窥垣”。
江子墨字还没认全,自然也读的不甚明白,但每日前来求医问药的人多得数不胜数,更有家住的远的,也慕名而来,求治些偏疾难病。
医馆只开上午,下午便安静下来,师父忙忙碌碌,开始配置各种散汤丸剂,隔日再给来取药的人。江子墨在此处听得最多的几句话就是“谢谢您”、“大好人啊”和“妙手神医华佗在世”这种夸赞,师父多是摆摆手,一笑了之。
江子墨孤身一人住进医馆来,师父单独分给他一个小房间,一日三餐跟着那些医馆里同被捡来的孩子们一起吃,他是一群人里最小的一个,却也没遭人欺负。
其中有几个孩子已经成年,作表率一般和他慢慢亲近起来,嘱咐他些许事宜,江子墨听得一知半解,忙不迭点头,只记住了叫他拿这里当自己家,师父和师娘都是极好的人。
江子墨尚且懵懂,每每开饭围坐一桌,他只敢缩在角落闷头扒饭,声也不出,陌生的环境令这个稚嫩的孩童感到害怕,但收留他回来的师父仍待他极好,每日下午除了带着大一点的孩子读书认药,偶尔上山采草,其余得空就会来后院里陪他们玩耍。
江子墨不敢靠近闹哄哄的人堆,师父便从一处杂草丛生的角落里寻到他,再拎起来抱进怀里,和颜悦色地顺手摘下一株草,捻开五片微微合拢的叶子,对江子墨道:“这株草看着平平无奇,生长在民宅后院,但若在夏、秋二季采摘,挖出根部,洗净晒干剥皮,可化瘀舒筋,所成药名便叫‘五加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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