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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皇帝还是她爷爷,她爹是太子,每次祭太庙,不管大祭小祭,她的太子爹自然是兢兢业业,一次不漏。
乐安作为女孩,虽然连太庙的大门都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等,但却每每都被为表诚心的父亲揪着,天没亮,就被侍女从被窝里捞出来,裹上礼服,塞进马车。
那时她人小个子小,爬不上马车,每次上下都要人抱,被抱地多了,便很羡慕那些个子高,不用人抱着搀着的大人。
直到有次,和一个老宗亲的马车停在了一起。
下车时,她被侍女抱着,看到隔壁马车的下人,如侍女小心翼翼抱着她一样,小心翼翼搀着那白发苍苍的老宗亲下车。
祭完祖,回程时,偷溜下车玩的她被侍女拎回来,再抱上车。
那位老宗亲从太庙里颤巍巍地走到马车前,也正要上车。
旁边的下人在马车旁放了车凳,凳上还裹了棉布防滑,又小心翼翼地搀着,待那老宗亲缓缓迈上一只脚,再缓缓迈上另一只脚,然后重复动作,将双脚从车凳挪到车驾上。
整个过程,动作比她被抱上马车慢得多,那些伺候的下人,也比抱她的侍女更小心翼翼。
等她坐上马车,车轮辘辘向前时,还能透过车帘,看到那位老宗亲没有隐入马车的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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