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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未推他。”顾清翊蹙起眉,语气不悦起来。
“是。”沈雪柠点头,颔首微笑,疏远而礼貌的微笑,嗓音裹着一丝反讽,“您没推他,是他自己闹着玩,自己把头撞在地上的。他是个傻子,不知道疼。”
顾清翊眉头蹙的更深,他瞳孔越发森幽,丹凤眼微微眯起,冷冷道:“你是在怪我?”
“没有。”沈雪柠一如既往低着头,小雪飘落在她墨发上,黑白对衬,她语气很淡,“妾身怎么敢怪侯爷?是胞弟傻,自己把自己撞到地上,撞出血来玩儿的。他啊,傻的会把自己的脑袋往地上撞…让侯爷见笑了。”
“你……”顾清翊语气很冷很冷,冷的如寒冬冰湖。
“若无事,妾身先告退了,知道侯爷在忙祭祀大典,妾身不敢打扰。”沈雪柠眼底忍着泪花,死死盯着地面,绝不去看他。
顾清翊哦了声,忽然凑上前来,薄唇附在沈雪柠的耳边,用二人才可以听到的音量,嗤笑:“你这语气,是因为我给音儿操办祭祀大典,生气了?我早说了,沈雪柠,你同我之间只是为期四年的交易,你何必生气?我给你永安侯夫人的位置,还不够吗——”
沈雪柠憋回泪意,退后几步,忽然笑了:“是啊,我生气了……”
顾清翊摇摇头,如那日在军营小院中一般,冷若冰霜地评论四字:“自讨苦吃。”
然后,顾清翊走了,离开了听雨阁小院。
沈雪柠站在小雪中,人窈窕纤瘦,那细柳腰仿佛一折就断,再也立不住似的,就快摇摇欲坠倒了,偏生又很坚强地站稳了,步伐沉重至极地一点点走进听雨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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