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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就把目光放在周焕眼睛上的周明生很清楚地看到了儿子那一瞬间的眼神，哪怕是隔着刘海，隔着他不知道的黑色隐形眼镜，那种空白的焦距感，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妻子。

        他忘不了在妻子离开他之后的第六年，当时儿子处于高考选择志愿的阶段，知道儿子不会听从自己意愿的他主动约见了久别的前妻。

        巧合的是，那一次，已经知道自己妻子眼疾的他也碰巧看到了妻子失明后的表情。

        和这次的儿子如同一辙。

        他静静地听着、看着儿子接下来的言语和举动。在儿子说自己是因肚子不舒服时，周明生是想这样相信的，再加上儿子如同往日安稳地走出了房间，他是想放下所有假想的，即使儿子没有去理睬地上餐盒造成的脏渍。

        盯着地上的餐盒，失去一人的空间更加的寂静。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的他，起身，穿鞋，开门，找到了站在墙边的周焕。

        远看着儿子用手机说了些什么，又打起了电话，更加放心的周明生笑了笑，“真是老了，胡思乱想。”

        本想回身返回的周明生，心中暗自嘲讽自己的周明生，只保持了具有希冀的一瞬间，就得到了残破的现实。

        他看到了儿子撞到了站在病房门口的人，过道上临时添加的病床，躲避行人的病患，输液架，轮椅……穿着病服的他，忍不住的向前多走了几步，听到儿子的声音又止住了脚。

        听着前面传来的通话声，周明生知道了儿子在找医院的某个人，同样道不明出于什么样的理由，他就默默地跟在儿子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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