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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的文臣武将,本该辅佐这天下,此时一身正经官服的苏羲穿戴整齐,手上拿捏着将军府上一百余口人的性命,问他:“回不回头。”语气很是温柔,像是过惯了日子的夫夫在问今晚吃什么那般随意,动作也很是亲呢温存,苏羲轻轻拂去武安侯散乱的头发:“你看看你,武将当了几年,竟也变得如此不讲究。”
府中火光通天,那个温柔顾人的坤泽妻子此时已被赐死,直打着蛊惑人心的由头,活生生被白绫勒死。
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之前,武安侯还正在同人商量校场训练之事,一身月白常服的顾?危坐于太师椅上,斋中仅一长桌,一方古砚,西墙上挂着一副对联上“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除此以外,无他。
旁的人被赐死的赐死,要么留待打入大牢,独独绑了武安侯在院中,在一地惨烈中,苏羲开口:“你可知罪。”
顾单膝磕在地上,膝盖生疼——那是早些年被敌方大将一箭射穿膝盖的遗病。他一句痛也不肯喊,仍是昂着头,看着火光滔天,心中是撕裂般的疼痛,是不解也是有悔,他问:“为何,为何要牵连无辜的人。”
武安侯是生得极好看的,唇红齿白,眉眼干净,一双劲腰纤细而不失力量,每每上阵迎敌,总是要戴上面具,否则也是不足以震慑敌军。单独出门时,也总是要戴了面罩覆面,以防止有不长眼的人将他当做了坤泽来调戏。
苏羲居高临下、带着些好笑地看着他:“你说为何,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苏羲最恨他这般模样,凭什么他说断就能断了,凭什么他可以娶上坤泽,他也恨这操蛋的规矩,就是这莫名其妙的规矩硬生生束缚顾这么多年,就是这破烂规矩让他俩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武安侯迎着一张儒雅却狠绝的脸,笑了,显得绝望:“我们结束了。”
他顿了顿,忍了一下膝盖上的陈年旧伤:“以前的回忆就不要拿来折磨自己了,放下好不好。”
苏羲蓦地勾起顾堰的下颚,是一寸雪白,再往下不得了,胸膛寸肤上,是令人心疼得紧的陈年旧伤,胸膛之下,是颗奈何伤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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