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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清冽的酒入喉,她疑虑般的轻轻嘶了一声,而后将酒凑近鼻尖闻了闻,忍不住嫌弃起来。
这京都不止人心冷漠,连酒都没有军营里面的烈。
但也总比没有酒的好,她灌了一大口,目光透过小窗看着院中参天的杨树,晨曦的微光落在树上将它映的金黄,麻雀也踩在枝头梳理着羽毛,惬意的享受阳光的关照。
遥想起来,她今年夏日五月入敌营救太子而负伤断腿,到了现在也不过短短四个月,京都对她的态度竟已是天壤之别,仿佛她一直都是个无所用处的残疾废物而已。
也是,即便她曾经军功累累、饱受盛誉,如今也不过是个断了腿的女子,莫说战场杀敌了,就连持枪骑马都是登了天的难事,往后这大燕国谁还能再记得玉面女战神常宁?怕是躲都躲不及了。
她摸了摸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脸色阴冷了几分,正待要再饮一口酒的时候,遥遥便听到了有细碎的脚步声从院门口往她屋子这头走来。
小寒正巧刚摘了桂花回来,瞧见急匆匆往院中走的寒露,脸色未免沉了几分:“寒露,再过三日就是重阳节了,小姐近几日腿疾发作身子也不舒坦,你怎么还总往外头跑?”
“就你体谅小姐,我这不是为小姐打探消息去了么。”寒露生的一副颇艳的面相,斜睨看人之时有一种莫名的俗气感,“再说了,小姐的腿都已经那样了,再照看还能好是怎么的?”
这话说的不像是个婢女的语气,倒与那面善黑心的林姨娘有些许相像,听的小寒气恼的紧:“你再说这些浑话,我可教小姐抽你了!”
这怡蓉水榭里的丫鬟与小厮本就不多,后来小姐负伤失势,又被管中馈的林姨娘遣走了大半,现在倒只剩两名丫鬟和一名小厮了。
可偏那寒露是个没良心的,小姐是大名鼎鼎的女将军时,每逢小姐归京恨不得都把整个人贴上去孝敬;小姐负伤残腿了,就拉着一副冷脸子不知给谁看,整日活计也不做,天天往林姨娘院中跑去看二公子,铁了心不知臊的要当通房,白白糟蹋了小姐曾经待其的那份心意。
想起这般,小寒更是怒目圆瞪,恨不得将她立刻打上一顿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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